2007年7月18日星期三

重庆暴雨

你想在家门口捉鱼吗?
你想在大马路上游泳吗?
你想在过街隧道里面潜水吗?
你想近距离欣赏湿身美女吗?
那就报名参加重庆暴雨半日游吧!
雨量有限,预定从速!商机无限好!!!

现在全城都是江景房!
网上新闻说重庆遭遇115年不遇的暴雨,没有电视新闻看,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状况,但是上面的打油诗倒是很能体现重庆人的性格。
被暴雨冲毁的“渣滓洞”遗址

2007年7月17日星期二

捷径

几个故事的印象纠结在一起,在脑袋里打起了浆糊。我猜大概不是因为故事不好,不能给人留下鲜明些的隐形,只是这些故事以及里面的人有些像,不那么精确的概括的话,是他们的身份比较像:来城里的乡下人,这些人都希望能够在城里有一个位置,然后像城里人一样活得体体面面。
作家自然而然的把这些人放在城市这个巨大的鏊子上来翻转,带出来的意识也是明显的,作家要总结、提炼生活,心里怎么也得有写条条框框,人群要分出阶层才好分析表现他们源自出身的性格和价值观念,何况生活当中,阶层、利益群体的观念本来就在日渐深入人心,大概也是这一点决定了我们的艺术的特质和他留给人的特有印象:从来都是缺少独立的情感、心里逻辑,而无论什么类型风格的创作,都会多多少少带出政治经济学和社会道德评判方面的理论模式,人往往小之又小,不知道跟现实中个体的渺小相比如何,总是人拖泥带水,从来都出落不干净。
很多时候,人只不过是个活动的物件,用物件做代号区分。以前只要看到农村戏,我们就总会看到柱子、石头、墩子之类物件被呼来唤去,还有什么嘎子、楞子、二蛋、狗剩等等怪模怪样的物什,村里的干部除了村长就是老支书,没有一个不七老八十又叼着烟袋的,这是以前当然也延续到现在的艺术家创造的世界(他们并不知道当代的初级行政机构里面,已经去掉了“村长”这样的头衔),叫啥都一样,名字在一定阶层和范围内可以通用,而人不用分彼此;米粒儿,这倒是一个新鲜的名字,先看到的是一个城市小姑娘的名字,看上去有几分可爱疼爱的意思,后来,这个时髦化的物件型名字还是回到了乡下,《米粒儿的理想》中“我”一厢情愿数十年的梦中情人、结婚对象就叫这个名字。时髦是时髦了,还是逃不了物件的命运。
米粒儿是“我”青梅竹马的人儿,“我”虽然始终没敢对米粒儿表白,但是却知道米粒儿的理想,要挣很多钱,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当然,这个理想是米粒儿考大学之前发奋学习时候的想法。米粒儿没能考上大学,对“我”是一件好事,这样,“我”才能有机会挣够钱娶她。“我”的故事的缘起大概就是这样,对乡下童年的记忆很短,当然也最有意思,光“我”老嘘这个名字的来由,就能说明“我”有多么金贵。但是,“我”刻骨铭心难忘的还是在城里的经历,尽管“我”像许三观、李大头、孙国民那样流浪生活,想尽办法、历尽磨难、投机取巧、偷鸡摸狗的挣钱,还是不能赶上先做保姆,后来在发廊被三哥发现称为大公司秘书的米粒儿的成功,“我”的钱始终不够,也永远赶不上米粒儿见识过、知道的世界。米粒儿是女人,有捷径可走,而我们都知道彼此真实的样子却没必要坦白了。
《孝子》里面的女孩记不清叫啥了,重点大学毕业,通过婚姻在省城站住了脚,故事却把她拉回了她降生的小巷,这个小地方走出去的女人鄙视这里,但却永远和这里扯不清关系;《我爱你深圳》,出来深圳找老婆回家给父母包孙子的水库跟老婆做了同事,在宝安区最高的楼里当保安,而媳妇则干着清洁组长的工作。经过对大厦和城市的眩晕感之后,水库开始在城市里有了隐秘的自己的生活,但是老婆这个经见过大城市的人忽然提出一个方案:两人分别找一个深圳人多好。
想必不是他们不够努力,也不是他们的欲望太多,只是,现实制造了不同的身份和别样的生活,四处喷射的诱惑像烟花一样不能不让人怦然心动,何况还是有潜伏水面之下的浮桥可以抵达彼按……
(小说中)生活似乎无处不充满愁苦,估计作家还是在忧国忧民的创作,只是人还是传统的模样,忘不了天底下总有尊卑、高下这样的东西,记不起自己是谁。

2007年7月13日星期五

要有使命感和紧迫感

从小就被要求有革命的使命感和学习的紧迫感。我们始终要牢记我们与生俱来的使命,我们的今天来之不易,没有前辈的牺牲和风险,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聆听关于使命感的论述,而没有其他人正在进行的辛勤劳动,我们就没有条件完成我们的使命,我们如果不努力,我们不但守不住千人的成果,还可能变成遗臭万年的败家子;所以我们要不停地督促自己时间不等人、日新月异的世界变化不等人,我们要时时刻刻紧跟世界和时代发展变化的步伐,有人还编制了一个人一生的工作时间表,把人的一生刨除睡觉、学习、吃喝拉撒、娱乐还有老了不能工作等时间,换算成小时,来警示人们人活一辈子要是不抓紧时间,没有紧迫感,就几乎没时间工作和奉献了!我们坚定的崇尚一心一意投入工作,有病不看、带病工作、死也要死在岗位上的英雄,还崇尚狂热工作,工作第一,为了工作可以不孝敬父母,可以抛家不舍业的楷模,我们必须大公无私,只讲奉献不计汇报。
忽然,世道变了。
前两天看电视听到一个新说法“受地是没苦吃的苦”,就是想吃苦,想拼命工作奉献,却根本没机会。当然,就具体语境看,说这话的人是没身份的海外华人,不敢上街不敢找工作,是怕警察抓,工厂餐馆也不敢要;看来外国的警察是很厉害,把一个七尺男儿吓成这个样子,肚子在屋子里吃方便面、打游戏度过了好几个月。后来的事情更搞笑,这位实在熬不住了,想想干脆算了,回国吧!反正也没钱,干脆上街让警察抓,然后遣送回国。可是他等着警察盘问、等着警察来抓,然后等着警察把他送回过,却始终无人问津。
言归正传,时代变了,你抱着使命感紧迫的想完成使命、为使命奋斗的时候,恍然发现根本就没有了什么使命,就像当年熊熊燃烧的革命激情被市场经济、生活富足和其他有形隐形的东西瞬间扑灭一样,使命消失了。没人需要你曾经的使命感,就像不多也不会少你一个劳动力一样,失业率比使命感更让肉食者头疼。
已经可以不用那么紧迫了,也没人会教育、督促你紧迫了,你自己会紧迫的,尤其是你饥饿难耐的时候,抑或一不会肚子饿,或许会觉得某某傻X自己一向看不上眼,竟然活得比自己潇洒滋润,女人也是你在网络上或者传说中才看到和知道的漂亮,虚荣心也罢、妒忌心也罢、或者是争强好胜心也好,你怒火中烧,决定努力,你就会紧迫了,诸如此类,如此等等的情况多了,自然而然,就开始有紧迫感了,紧迫的需要钱,紧迫的要扬眉吐气,还要紧迫的谨小慎微,你都这样挖空心思、坑蒙拐骗、一门心思捞油水了,别人怎么可能不呢。指不定那天在餐馆吃的鱼翅是氨水浸泡出来的,谁又知道那天匆忙之中在街边买的小笼包子不是火碱泡出来的纸箱子剁成的馅儿呢?
所以,学吧,不学习不行,不仅要学习研发新的技术,不让别人识破,还要不断接受讯息,研究怎样识破别人的把戏,于是,看上去行行业业都热闹非凡、一派繁荣,你自己清除谁的心里都在犯嘀咕。要学习,要学习,要学习……买个光鲜艳丽的果冻边享用边看电视,差不点把肠子吐出来:那玩意才是高科技,废旧皮鞋皮带橡胶什么的浓酸熬制就行!
之前的使命早就虚幻了,现在的生活也无处不假了,哈哈。

2007年7月12日星期四

为了丰富新闻节目内容

昨天下班回家,照例看东方新闻。
播报了几条国内新闻之后,播音员突然说,为了丰富新闻节目的内容,东方卫视今天开始转播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节目。东方卫视原本是三部分的新闻节目,去掉了体育和文化新闻,变成了国内和国际两部分,节目在七点之前匆匆收场,新闻联播蓝色的片头七点整准时插入东方卫视红白的基调之中。
这是新闻联播大获全胜、一统华夏的光辉时刻。
昨天是七月十一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得记住。

数十年中,CCTV已经成了一个别有意味的词汇,比如某主持人品评人物的时候就会说,“你的老师可真够CCTV的!”。CCTV象征了太多的东西,但是当这种象征变成某种意味深长的品质的时候,谁都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厌倦、疲劳和无奈。我们甚至不用看电视,只要听,就能听出来CCTV那别具特色的语气、语调和音色。
不免联想到春晚,几乎能涵盖CCTV所有品质的一档节目。在这个时候联想到春晚,是因为近年不再转播CCTV春晚的卫视数目在不断蔓延扩张,今年呢?会不会给你来个选择不选择:你可以选择卫视频道,但是你不能选择节目内容,我无处不在,且无往而不胜,我就是主,皈依我,才……。

2007年7月6日星期五

麻将

自从初通麻将,便断断续续在网上玩上了,这是件费时费力的活计,得有时间,还要有耐心,甚至还要心情好。即使只是游戏,这个网上的麻将世界里也有各色各类的人,为了几个积分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手段,产生各种各样心情,俨然另一个社会。

又看到两篇关于麻将的小说,一篇叫《麻将》,另一篇叫《棋牌室》,主角都是女人,生活大抵都需要麻将。
关于《麻将》,小说的介绍写的很直白,美丽富婆蓝心儿——确切的说是富家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称呼有钱人就开始又是“翁”又是“婆”,从自勉看应该是有了钱之后,辈份自然就涨起来了,这跟旧时称有权有势有身份的人为“爷”或“奶”大概是一个道理——资助乡村少女上大学,却招致杀身之祸,蓝晓儿的慈善悲剧,警示我们,“阶级仇恨”的导火索,不一定就是为富不仁。就情节来说,万宁的小说就是这么个故事,一个有钱有闲又美貌的女人因捐资助学走出靠打麻将甚至故意输钱度日的生活,逐渐发现生活的方向时遭遇意外,尽管其中有些必然的因素,倒也不至于上身到阶级仇恨的份儿上。现在社会到底是开放了,阶级已经被消灭了很多年的东西在经历了社会分工、利益群体、阶层之后终于又变回本来的面目了,对处在概念混乱中逐渐走向务实也就拜金的大众来说,不知道应该是喜还是忧。
《棋牌室》里面的女人叫潘朵拉,小说里交代是因为父母不知道西方文化里有这么一个东西,才给女儿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作者有意解释这一点其实一点必要都没有,反而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隐喻或者主题现在已经没有人关注了,你的主人公即使叫观音菩萨未必就会有人说你胡扯。潘朵拉的年龄大概跟蓝心儿年纪差不多,都是三十多岁的少妇,只是潘朵拉结婚切有了孩子,丈夫跟他都是啃老族,结婚生子之后也没自立门户,吃住的都是父母的。潘朵拉整日除了家务孩子没有别的事情,被公公婆婆惯坏的涨幅又不成器,所以嗜赌成性,甚至面对公公手中一打欠条发过誓之后,还是喜滋滋的把房产证换来的七万块输掉了,这个时候问题的严重性才显现出来,有钱的公公不愿意再替他擦屁股,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潘朵拉年迈的父母身上。
但这些都不是小说的重点,小说里的有三代四个女人,还有一个重要的道具。三代女人分别是潘朵拉的奶奶、潘朵拉的母亲、潘朵拉的堂妹娜娜外加潘朵拉自己,那个重要的道具是一个大红漆木盆,那个东西通常躲在奶奶的床下,天气好的时候会在太阳底下晒晒,放出灿烂的光芒,但潘朵拉的奶奶从来都不让她碰,原因是那个东西脏,而娜娜却很小就知道外婆话里的意思。这个没生命的东西竟然比其他的活物能影响这几个女人,这样说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说道所谓的“命运”,哈。
似乎世界远比常人能见到的要混乱。

2007年7月4日星期三

第三地晚餐

总算是知道人民文学是什么样的东西了,寥寥且多不敢恭维的小说之外,小半本竟然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诗歌、还有打着文学旗号的企划文章,到彩色插页就是赤裸裸的广告了,简直一个大宅门里的妓院,干着下流的勾当,却非要顶着纲常的牌楼。

今天翻一本旧小说月报,看到迟子建的一篇《第三地晚餐》。
第三地是甚意思?若非作者解释,还真的没听说过也不知道。现在网络和纸媒都是直白的主儿,包养、一夜情乃至小姐之类的词汇和事迹都已经赤裸裸的躺在公众的眼前,尤其是在标题方面,唯恐不够暴露。可作家偏偏给小说用了这么一个生僻的名字,可见作家还不够与时俱进。
故事就跟这个标题一样,文学!内容可以概括为“第三地+晚餐”。
所谓第三地,就是野窝、幽会的地方、云雨交欢的地方。晚餐不用解释,就是生活中必不可少,尤其是城市人一日之中几乎唯一能与家人聚在餐桌前吃的那顿饭。
就像两项医学指标,这两样东西完全可以验证一个当代都市家庭的健康程度,透过这两项指标,还能知道当代都市家庭所处的是什么样的大环境。
马每文和陈青的分居以及“暗战”只不过因为一次误会,在单位不顺利的陈青中午回家与丈夫不期而遇,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马每文要求行事,陈青心里有事无意纠缠,然后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就分居了。先是马每文以为陈青外面有人了,开始周末出逃,周一把两张往返第三地的票据摆在自己房间的床头;为了博得心理上优势,陈青也开始了前往第三地的旅程,她没有想象中马每文那样的第三地目标,只是寻找需要的男人给他们做晚餐。外面的晚餐做的很显功力,但家里,他们俩的晚餐却越来越寡淡。事实上,两个人只不过是在内心里博弈,希望给对方压力,引起对方注意。当马每文揭开自己第三地之旅真实情况时,陈青才发现马每文只是去第三地吃女人做的晚餐,而且始终未能如愿。
二人世界里面的两个人分别关上了各自心扉的结果是双双遭遇不幸。
又一个灰色的故事。

叶广苓的《三击掌》在手边放了挺长时间,每次翻到都回不自觉翻过去,意念中老是把这三个字看成三岔口,本能的就会想到让人厌恶的所谓京腔京韵的宅门故事,所以直到昨天才细看了一遍。
结果倒是让人意外,虽然讲的是北京的故事,也有宅门里的人物 ,但却有另外的眼光和故事。两家两代人的提纲挈领的故事,说的却是世事变迁、人心百味,讲的是“个人化的眼光中一次巧妙的主旋律叙事”,哈哈。
记一下。

(今天是7月4日,看页面上的统计,这篇是第74篇。)

2007年7月3日星期二

拿到本本

因为昨天生日,所以期待昨天能拿到驾照,可还是晚了一天。不过也没什么,我的生活中本来就没有那么多规程章节,驾校的许诺是外路考试通过之后五个工作日内,今天才是第三个,人家还提前了呢。
从早起就闷热,没有太阳也没有风,云层似乎一直贴到了地面上,远远近近的楼房就像海市蜃楼,跟上周三的天气差不多。午饭后出门的时候有点担心下起上周那种大雨,还好,老天似乎没有那么多雨水要倒。
从单位所在地到民族大学并不很远,也算方便,出得东门就有直达的车到。下车之后,循着报名时的记忆,上了那个路边连排店铺的二楼,狭窄的楼梯口还是足疗店的水牌,似乎没啥变化,可是拐过楼梯进了楼道,才发现那里已经变了天地:几间屋子的门脸都已经刷上红漆,细细的彩灯贯穿整个楼道。我疑惑着正要推开第二间,也就是原来驾校分部的门时,一个端着饭碗、满嘴辣椒油的家伙从身后的第一间屋子冒出头来,我说驾校还在这里?他说已经搬走了。
看来,原来那个只占据一间门脸的足疗铺子,这一段生日红火,急速的壮大和迫切的规模要求让他们把这一层都给盘下了,会享受和要享受的人越来越多了,我狐疑着来这个略显简陋的地方享受的会是什么样的人,悻悻的离开。
奶奶的,通知里面怎么没提到换地方这么重要的事情!
还好记得学校的电话,那边告诉我新搬的地方就在附近,我心说还好。沿着电话指给的路,顺着大街往前走,一栋刚落成的大楼正在等着买家,便道上还在铺地砖,地砖上是厚厚的一层沙土,新楼的底商已经进驻了一家餐馆,附近又有几处足疗之类的地方,路过一家田老师红烧肉的时候,被吓了一跳,玻璃橱窗里面密匝匝坐了一排“亲密无间”的男女,统统都面向大街,乍一看以为大街上有什么热闹,再看,大家都在无所顾忌的低头用餐并把自己的吃相和坐相大大方方的展览起来。
新搬的地方在一家航空售票的店面里,门角上竖着驾校的灯箱,女办事员略显别扭的坐在人家的店子,给了我本本,很像旧版的身份证,还有一张“实习”贴士。
跨过天桥,底下的车站上等了很多人,有人已经撑起了伞,雨只是有一点没一点的,但空气却黏稠的要命,坐上车觉得后背发凉,一摸才发现早就湿了,直到回到单位,老天还是兜着那不能一吐为快的雨水,一脸郁闷的神情。
我却很开心,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