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18日星期三

老马啊,老马

得叫大车装个够,它横竖不说一句话,
背上的压力往肉里扣,它把头沉重的垂下!
这刻不知道下刻的命,它有泪只往心里咽,
眼里飘来一道鞭影,它抬起头望望前面。
——臧克家《老马》
有一类人的命运从来都是注定的。
在老一代、还能称为知识分子的人眼中,他们是被压榨和盘剥、需要解放和拯救的人,他们通常只会“把头沉重的垂下”、已经习惯“有泪只往心里咽”。
但是正是这些——用亲人的血肉成就了政治家宏图伟业、用满心的泪铺就了所谓工业化之路、用他们的年华(人们的习惯用语是“低廉的劳动力成本”)铸就了强大的“中国制造”——的人,依旧继续着注定的命运,他们只能是农民,只能是民工、只能无条件的付出,只能任人摆布,只能做不享受国民待遇的“主人”,甚至像二战中华沙的犹太人一样,被围墙圈离视线(新农村“遮羞墙”)。
哎,每天都有那么多见怪不怪的事情(郴州的“狂欢”),竟然还是忍不住愤怒、忍不住发牢骚,多说又有何益?估计还是那照片在作祟。

2007年4月17日星期二

困倦

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这里超负荷了,就要从那里补回来。
星期天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已经困的睁不开眼,昨天下班在公交车上,就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果然晚上不到十点,就已然昏睡过去。但是早上六点的时候却会醒来,似乎潜意识里身体已经在睡懒觉了。
困倦的一个副作用就是会时不时感觉狂躁,还好小羊不跟我计较,表扬一下,嘿嘿。
九个小时左右的豪睡,难得的爽;困倦已经收敛的差不多了。

久别重聚

不记得两年前yuanzh离开北京的具体日子,那时候我和小羊似乎都在上班,所以就没有送别,也没有为了告别的聚会。
到这个星期天下午,估计yuanzh已经来京有半个月了吧,总算是完成了“自虐”——电影学院和北师大的博士考试都告一段落了,大家可以聚一下了。
饭安排在学校附近大家熟悉的馆子,聚会自然是老样子,尤其是女生们的聚会,要谈到很多近乎淡忘的人和他们的故事,同样,要品评一下彼此的变化。倒是各自的事情,尤其是远道而来的yuanzh的情况谈的较少。
精彩的一幕出现在聚会之后,当xiaoxu同志奔向公交车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惊叹:要不是今天聚会,打死也不会相信那是她的背影!很显然,xiaoxu同志自己承认的长肉程度,超过了大家的预期。

第一缕阳光下

城市从来就跟美丽、宁静无关,即使是在早晨第一缕阳光下。
周末两天早上五点半出门,稍微有些寒气,这说明晚上很晴朗,也预示会是个好天气。
从微明到大亮,用时很短,太阳瞬间就把楼宇的顶端涂抹成金色。虽然没有车水马龙,风生水起,但是空旷的马路上零星的汽车却疯狂的怒吼着飞驰,似乎在虚张声势,抑或在仓皇逃窜。
几乎每个垃圾桶都被开膛破肚,敞开的地方流出一片狼藉,这些垃圾随风飘落,到处都是。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在这个时候不是有了几分朝气,而是更加充盈着缺觉的憔悴。
看来早期的城市纪录片,例如《柏林交响曲》之类的,都只不过是导演带着浪漫想象搭建的世界。作品就是作品,争执不下的所谓纪录片真实性或者纪实性的问题,其实只要清晨上大街看看就明白了。

2007年4月12日星期四

又是一年三月三

又是一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牵着我的思念和梦幻,走回到童年……
这又是网络帮助我们聚合、记忆的东西。
家乡的三月三没有风筝,虽然小的时候也听过、哼过这歌的前面那一句,但是除了在课本上看到的状如燕子、蜈蚣风筝的图画,没有见过真正的风筝。
当然,现在早就不同了,前几年回家,春节的时候就已经到处在卖彩色的风筝了。
按照祖辈人的节令谚语,二月二,驴上料;习俗上会炒豆子吃,那一天上学,同学们的兜里都揣着不同的炒豆子,到放学的时候每个人又都会交换回各色杂混的豆子,有时候,豆子还会被当成子弹。三月初三,谚语说三月三,马揭鞍。不知道这句本来是什么意思,实际当中,大家会在这一天前后换下冬衣,摆脱厚重的棉袄棉裤的束缚,换上轻省自在的春衣,用家乡的话说叫换季。
关于这些节令谚语,我所能记得似乎就这么点,但是奶奶似乎全都知道,每逢节气变化的时候,都能用流传下来的谚语概括和表述节令的变化,有时候还会预测天气,比如立春那天如果刮风,她就会知道来年干旱还是少雨。至于准确与否,我没有留心过。
关于换季,我有过明快的记忆,也有惨痛的教训。
不记得是哪一年了,反正我已经能偷偷给自己换季了,春光暖暖的,我自作主张换上了单衣裤,跑到外面去玩。田野里残留的积雪银光闪闪,土壤也在阳光下,释放出了被它吸纳和冷藏的雪水,空气透彻而湿润,收束了一冬的手脚被充分释放,那种散焕、舒展的感觉让人心情大快。
惨痛的教训在我身上留存了很长一段。好像是小学二年级吧,似乎是换季早了些,我穿着单裤上学。那天在操场上体育课的时候,天气忽然变化了,阵阵寒风卷着彤云很快就覆盖了天空,然后飘起雪糁子,小孩子家家还不知道冷暖深浅,尽管止不住的磕牙打颤,却也不知道回家加衣服,回到家被大人狠狠训了一顿。以后很长一段每逢要下雨或者天气变化,我的一只膝盖里面就会隐隐作痛,还好并不厉害,后还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没异样了。
小羊说,我穿的一直比他多,一身的肥肉都白长了,呵呵,北京的春天并不浓烈,感觉到的时候夏天已经来了,所以不能怠慢。
今年的三月三天气还算正常,落了一场春雨,余下的是春天的阳光,吃饭的时候,大家的感慨也一样,正是钻被窝好好享受春困的好时候。

2007年4月11日星期三

阳春三月睡觉天

多适合睡懒觉的天气啊!
早上闹钟没响,睡地酣畅,睁开眼的时候,差五分钟就八点了。外面天气稍微有一点阴,气温稍低,正是钻被窝好好享受的天气,可惜今天不是周末,“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现代人最大愿望之一就显得更加是奢望了。
五分钟之后就已经出门了,车河一如既往的刮着从没间断过的低沉的风,这是专属城市的声音。追赶公交车那几步狂奔,让我气喘吁吁,站在车上的时候胸口怦怦乱跳,像以前跑完四百米的感觉,身体已然习惯了低功率运转,轻微的加油提速,不适应的感觉就很明显。
在传播领域,理论家说媒介是人的延伸。个体接受的讯息已经被社会化、专业化,所以个体的接受器官基本上被媒介和专业化的媒介人替代,实在的接受和感觉已经几乎不需要了。
借此反过来推,那就是人依凭众多的拐杖,自身的功能被这些拐杖替代之后,经过千百年进化而来的器官也就逐渐被放逐,其后果自然是退化。很显然,我已经不具备古老的田野生存本能,至少已经不适合追赶要围捕的猎物了。感觉有点荒谬,也有点杞人忧天,呵呵。
只是希望自己保持清醒,不要连思考和鉴别的能力也被别的东西或者别的什么人淹没,即使有也希望能恢复成默认设置。有功夫的时候睡个好觉,多看看书,多锻炼锻炼,乐得逍遥。

2007年4月9日星期一

偶尔会一闪念

阳光很美,难得的好天气,还恰好在周末。
凭着大概的方位感,不知不觉就从北小街溜达到簋街,第一次到这里,强烈的感觉到张艺谋的精神在这里驻存和发扬,整整一条街都是大红的灯笼。小羊说花家怡园是这条街上不错的馆子,看上去不大的门面里隐藏着很深的“内涵”,进门之后三进的院子、众多的饭厅听上去有些大肚子、深葫芦的感觉。
107电车头一次坐。大周末的,依然很拥挤。热乎乎的车内,忽然有人释放了一颗威力巨大的核弹,我敢说体质稍差的人绝对会被熏晕,在我的转身躲避、并把肺活量发挥到极致憋住气逃过这恐怖袭击之后,仍然不得不感叹这阶级敌人偷偷释放的重型核武器的巨大威力。对了,还要庆幸司机没有受到影响。
荷花市场是老相识了,初来北京的时候就生活在厂桥的胡同里,什刹海、后海、银锭桥、地安门什么的,都曾经来回踩踏过的地方。如今虽然是酒吧街,但此次路过除了一帮不知道拍什么戏的人,没发现什么新鲜的。
据小羊说,后海开了个什么北京小吃街,于是过了银锭桥就顺着胡同窜起来。想象中的小吃街没找到,倒是看到一条细细的烟袋斜街,基本上秉承了酒吧街的主旨,针眼大的破旧店面再肆意复古一下,摆上所谓有调调的小东西,刨除了烟袋斜街的这个名字,就看这条街,你完全可以认为他是丽江或者朱家角的一条小街。
烟袋斜街的插曲是买了一个烤肉季的门丁肉饼吃。那肉饼做的像月饼,冷不丁一口咬下去,喀嚓,一股热烫的汁水就喷射而出,还好只是弄得一手油,小羊捧腹不止,好吃倒是很好吃,就是吃这个要有心理准备。
沿着后海北沿继续往西,人逐渐少下来,几乎没有了车,这就是城市里难得的盆地、乡村了。
坐在湖边的石凳上,看着那一盆皱皱巴巴、一分钟也不消停的水,才感觉出难得的安静。偶尔一闪念,一波思绪默默的涌起然后又很快退却,就像这水面,看久了就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颜色了。
对这个已经生活期间近十年的地方,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感情,可是,那条已经开拆的胡同,那废墟边蓬勃的老树,还有此刻春天的阳光,却让我“矫情”起来,或许对这些地方还有一点好感?我那辆如今已经不知去向的自行车曾经很多次飞过这里狭窄、坚硬的柏油路;抑或闪念之间我看到了自己溜走的年华。
直到和羊溜达到积水潭,才看到一个九门小吃的指示牌。